第56期文章選讀:女人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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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野?     

斯卡

女生?男生?雙性人?

假若我跟妳/你說,我懂彈琴、跳舞,相對好靜,興趣是看書,喜歡的電影類型是奇幻,討厭戰爭片,不好球類活動,喜歡紫色,最愛比卡超等等……妳/你會認為我是男生還是女生?一點也不意外,如不看樣子、不聽聲線,我絶對會被認為是女生。曾有一段日子,我反叛 (XD)地把我身上大部份的東西換成粉紅色,一邊忍受某些朋友的嘲笑、一邊為男性 (也為女性)的選擇自由爭取一席之地。

最近期發生的,要從本人的碩士課程說起了,差不多每一位聽說我修讀性別研究的朋友都感到驚奇 (特別是男性)。一些朋友會說「很搞笑」或是疑問「點解男人要讀性別研究」,更甚的會以開玩笑的口吻取笑本人「可能有特殊性傾向」。真是令人哭笑不得。

性別研究

本人作為異性戀男生修讀性別研究真的有問題嗎?性急之下,立刻上維基搜尋了一下:Gender studies is a field of interdisciplinary study which analyzes the phenomenon of gender. Gender studies is sometimes related to studies of class, race, ethnicity, sexuality and location. 怎樣看也看不出這是「女性專利」啊!莫名其妙。

不過話說回頭,從前性別研究是名為「女性研究」的,無怪乎大家對其有所誤解。我想主要原因是這門學科以女性為主體,分析社會、文化、制度、男性、語言等在性別層面上如何抑壓了女性的自主和權利之故。正名為性別研究後,好像還是改變不了別人的看法,皆因這門研究的理論主體稱之為「女性主義」。

女性主義經常給人的印象是女性才會研究的,因為這是研究女性的科學 (誤解)。事實上,女性主義或是性別研究,都是處理「性別 (女、男、同性、雙性、變性)權力關係」的。權力關係是我們經常會鑽研的題目,微觀至人際關係、親子關係,宏觀至官僚、種族地位,都是權力關係的分析。但為何究研這些題目的人從來不會被人質詢呢?恕我寡聞,我甚少聽過人問「點解你咁想種族平等」、「點樣先叫做種族平等」或「點解你作為美國人要究研種族主義」。

唯一的解釋便是種族平等之類的己是人道立場中不可缺少的一環,而如何達致種族平等亦有比較確切的指引,因此較少人會質詢如何達致平等。相反,我們好像都接受了並認為性別間的不平等是「天意」,女性主義只是女人做出來「爭權」的東西,因此有了一些女性主義是「激進」、「女人野」等定型。

事實上,看看修讀性別研究的同學,的確會如外界般認為「不正常」的。因為我們有更主動、更豪爽的女生,更溫和、親切的男生。某些人便會以我們是同性戀者、女人型、男人婆為由,意圖把我們的「特殊行為」合理化。而我們只不過是欣賞另一種性別的優點,加以學習而己,這不是很好嗎?

利益、公義,如何選擇?

前美國總統林肯克苦上進,成為國家領袖。他的地位絶對使他成為既得利益者,他也無須不顧貴族的反對,一意孤行地爭取解放黑奴。解放黑奴,他有得益嗎?觀乎當時人對黑人的歧視情況,他應該不能夠憑此沽名釣譽。單單為到每個人應有的權利,就足以使風馬牛不相干的白人總統和黑人奴隸拉上關係了,更何況人口各佔一半的女和男呢?我們作為男性不是更應反省作為既得利益者的地位,如何壓迫地球上另一半的人口嗎?

雖然我每次回答別人的質詢都面帶微笑,不過實在內心是有點憤怒的。難道我作為「男人仔」就不可以研究和支持所謂「女人野」,「明星仔」就不可以關心菲傭?若然有一天,我問你「點解作為人要研究機器/ 石頭/ 上帝」的時候,你便會明白我的感受了,謝謝。

第55期文章選讀:性別歧視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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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別歧視的背後

文: 關偉基

我是男士,較少關心婦女問題,一天經過灣仔藍屋,那裏有一個漂書站(供人把看過的書放在那裏,以便需要者可以帶回家),見有一本舊「女流」雜誌,看了目錄,頗感興趣,乃帶回家閱讀。

雖然我較少關心婦女問題,卻不是對婦女問題莫不關心。今天閱讀了「女流」,讓我回憶過往的片斷,對性別岐視問題有一些感想,逐記下來。

上世紀九十年代初,我曾在一基督教扶貧機構做事,那機構當時很小型,只有職員兩人,一個是我,另一位是女文員。創辦人是一對夫婦,丈夫是英資銀行的法律顧問,而妻子則在機構內當義工。她雖然是義工,卻儼如機構的總幹事。

「義務總幹事」說自己不是婦解分子,但卻常發言說香港男女太不平等,又說家務與照顧孩童的擔子,不應由婦女獨自承擔,應由丈夫與妻子分擔。我非常同意她的言論。

一天,早上起來,發覺大女兒(當時六歲)發燒,因太太需八時正上班,而我九時才需上班,故決定由我帶女兒看醫生。當時手提電話尚未流行,而我亦沒有手提電話。我惟有帶女兒看一名八時卅分開診的醫生,並帶同菲傭前往,以便看完醫生後,菲傭帶女兒回家,我則立即上班去。

我刻意提早十分鍾到達診所,以便可以第一個受診。看過醫生後,立即登上停在診所門口的墜道巴士,回到機構辦公室,已是九時半了,驟眼看見義務總幹事站在門口,原來女文員還未回來,而總幹事忘記帶鎖匙,她滿面怒氣的站在那裏!

我向總幹事解釋了遲到的原因,於九時四十五分,女文員也回來了,原來當天早上,她六歲的兒子也病了,她也是帶兒子看醫生後才上班。

這時,總幹事來到我的面前,對我說:「你是男士,當以事業為重」。言下之意是:我不應該帶女兒看醫生,應交由我太太負責,我則可以準時上班了。這話卻出自一位提倡男女平等的婦女口中,令我驚訝!

這事令我反思:今天,婦女受著很多的壓力(例如又要上班,又要理所當然地負起大部份做家務和教養兒女的責任),可能不是因為她是婦女,而是因為她的家庭是屬於中下階層;這可能不是性別岐視的問題,而是階級壓逼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