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期:眼中只放得下「愛情」兩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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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只放得下「愛情」兩字

                                                                                                      So Wai Chi

女同志的T婆文化也許有顛覆父權和瓦解異性戀霸權的潛力,可是分T婆是為了這個嗎?拜託,人家的分類文化可能只是方便彼此間求偶過程,或者如星座般有助相處愉快。要是你知道,她們在踏上同志道路上遇有不少心酸史,還真的會說顛覆父權和瓦解異性戀霸權嗎?

形象鮮明的T 除了要隻身承受主流社會的歧視,還有在喜歡上女孩子後,T都要思前想後去評估對方是否同路中人;若非也,就要作好心理準備。

為了讓她的眼睛轉向同性戀世界,就必須要跟整個異性戀世界打仗。不然就只能默默承受著自己凝視的女人正在注視著男人,讓苦澀味道去徘徊心間。在尋找過程,T所遇到的困難可比異性戀者還多呢!此外同志世界中T與婆的比例約十比一T總要擔心婆的離去。當中的寂寞有多大,若沒有愛情元素去慰藉和支持她們,又怎樣走下去?

婆雖然服裝舉止與普通女子無異,但正是這種曖昧不明情況,讓婆在迷戀了帥氣十足的T後,就可能要如童話故事般,展開殺死九頭怪龍旅程,不斷向公主證明自己的愛,還要大聲疾呼自己是異性戀絕緣體。或許該情況也會發生在異性戀世界,但是性質相同,程度不同。撲朔迷離的婆在人際關係處理上要更為小心,免得「純度」下降而被踢出同性戀協會,同時也要給予T們安全感。又有誰會明瞭婆在心靈上的幽怨?可是偏偏喜歡是種感覺,筆墨難以形容解說,也無法抑制心如鹿撞情愫。是因為愛存在才甘願付出,別向這浪漫套上「瓦解異性戀霸權」之說,這大煞風景了。看待感情的時候,應該用心去看本質而非用眼球去看社會建構。也不要嘗試去分析愛情,感覺來的時候是不帶任何原因。

角色的扮演?我只是行我路!

難道人就不可以自由選擇合適的風格,不可以是多元化嗎?「男孩子要剛強,女孩子要柔弱」這種規範只是社會壓力下以不斷重複的性別表演築出來的,並非天生自然。T與婆只是選擇合適自己的風格,而發展出全新的女性類別而已。我們對性別的認知實在太狹窄了,只是有共同點便搬出「模仿說」和「複製論」。噢!我的天,剛強帥氣並非男性專利和版權。而且T的「規矩」是充滿細節,為吸引愛人的眼球和配合自己的風格,對她們而言樂在其中。硬要說她們是模仿父權,那也只是為了爭取那種可以和女人建立感情關係的特權。

對女人獻殷勤?拜託,有誰不會寵愛自己心上人?為對方製造喜樂,自己也得到喜樂。製造喜樂的服務項目來去不都是那幾類別,而剛好陽剛味很強的T有強烈利他主義。而且誰說那些打蟑螂買早餐都是男性角色負責?婆也許都會提供類似服務,只是我們著眼於我們認為存有複製異性戀可能性的事件上。或者對於T婆,誰負責某些服務項目並重點,而是反映重視和關懷對方。別把愛情看得太複雜!

馬奎斯的短篇小說我只是來借個電話》,當中的女主角不留神地走進女子精神病院借電話,而莫名其妙被當作成病患關起來;不管她怎樣去解釋,也沒有人相信她沒病。最後,她被迫瘋了。我們會否如女子精神病院的職員般把自己想法強加於她們身上呢?女人與女人之間的情慾交流,怎可能讓局外人說三道四去拆解當中情調。

第57期:分‧不分︰呈現個人風格——「六月份讀書組︰愛的自由式」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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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分︰呈現個人風格——「六月份讀書組︰愛的自由式」感想

                                                                                                                                           酥兒

五月下旬,與嘉賓Connie討論文宣設計時得悉《愛的自由式》有90%的內容提及TB與TBG1的關係,基於對TB/TBG文化的不甚理解,十分期待是次讀書組的討論(在此之前,本人從未閱讀《愛》一書),同時勾起了一個大疑問︰TB與TBG的互動,不就是扮演異性戀關係嗎? 此問題藏在本人心中多年,由中學時期至今看見不同的TB/TBG情侶,她們的互動都跟異性戀情侶有很多共通點︰TB都很威風勇敢,保護女朋友,甚至會很「大男人」;而大部分TBG都很溫柔,很善解人意。TB/TBG的不同看起來很符合男女的二元性別角色2。這次讀書組回應了此看法,《愛》從TB/TBG的成長過程出發,描述她們的經驗都有別於異性戀者。與其說TB/TBG是模仿異性戀情侶,我們倒不如說她們的相處只是一種個人風格的呈現。討論時有朋友提到TB並不是裝作男人,而僅是展示一種令她們舒適的姿態;書裡也提及TBG並沒有打算跟男人發展,皆因她們愛的只是TB,她們努力的是保持自己性傾向的「純度」。 可是,即使有別於異性戀關係,本人仍有種抗拒二元分立的情結。回想自己唯一的同性伴侶,發現一種有趣的現象︰在她認同自己是TB的大前提下,即使我男女皆愛,我都自動地「被成為」TBG。也許這樣區分比較方便,而我無疑也是相對女性化的一方,可是至今我也沒認同自己是TBG。從被設定為TBG的那刻開始,我就被(朋友、伴侶)要求符合一眾對TBG的期望,那些期望頗為父權,如要溫柔體貼、要照顧TB及陪伴出入等。本人相信不是所有TB都是大男人,卻就因為有被設定性別身份的經歷,產生了另一個問題︰為何兩個女孩(或男孩)戀愛,就有「性別」分工? 讀書組的討論也略有涉及此觀點,最深刻的就是嘉賓回應︰別太認真。以本人理解,她們確是有獨特的經歷,但我們不用在意要實實在在定義TB/TBG,皆因女性彼此間也存差異,TB可以很大男人,卻也可以很體貼伴侶,如《愛》提到Judith Butler的說法,TB照顧(奉承)女朋友的程度可以「小女人」形容;有的TBG小鳥伊人,卻也可以很堅強、誓要「殺死九頭怪龍」似的。經過思考,是次讀書組給了我一個reminder︰ TB/TBG是女同志的自我性別身份選擇,她們並不會因性別身份而令愛情的互動刻板化,相反,她們透過此身份呈現自己的戀愛風格。當然,現實中也有女同志不想自我認同為TB/TBG。這些對「性別」的分與不分,也同屬呈現風格的做法。因此,分與不分,分的話是TB還是TBG,若然認真鑽下去,你就輸了。

1 TB是指tomboy,TBG為tomboy girl,即TB的女朋友;台灣(包括《愛的自由式》一書)稱TB/TBG為T/婆。在此文中,本人按習慣使用TB/TBG的寫法。

2 二元性別角色 (gender role dichotomy),如「男主外、女主內」、「男強女弱」。

 

第57期:不要太認真 — T/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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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太認真 — T/

                                                                                                                                   師奶TB

男女性別角色定型造就性別不平等一直為女性主義者所詬病,但當這種角色分野套入女同志的情侶又如何?如果只簡單地把T視為「男性化的女同志」而婆為「女性化的女同志」的話……利用T/婆作女同志情侶間的角色分野,顯然這跟典型異性戀模式類同,但這又卻是無傷大雅?

「不要太認真﹗」(講者Connie 提醒。)

「不要太認真﹗」這點出了“T”與“婆”這些性別身份的可塑性,看似是一種牢固的框框,但實際卻是可變的、彈性的、流動的演譯,可以隨著不同的場域而變化,例如書裡所講女同志的情慾互動「床下是T,床上是G(婆)」,T 與婆不必是特定某一種象或生活模式,而T婆也並不是女同志唯一的戀愛模式,還有TT談戀愛、婆與婆談戀愛、TCD(男易服)談戀愛、婆與MtoFmale to female)談戀愛……甚至多角戀愛,而且重點是T/婆的分野只發生在戀愛關係裡面。

反觀男女性別角色的分野又實在太認真了,認真得令人窒息,男女性別角色不但存在於戀愛關係裡面,而且環環緊扣社會上每個細節,在社會的體制裡窺視與被窺視之間令人難以跳脫,稍一不慎越了軌,別人的污名、蔑視、嘲弄卻隨即而來,更可怖的是甚至連自己都會感到恐懼、不安、愧疚。

女同志的性別角色分野看似是有預謀地另闢新路徑,但其實可能一切都是那麼自然而然、順理成章,畢竟,人與人的相處本應是微妙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牽引著,肯定這感覺,性別角色/身份這規限便可超越。

 

第57期:A&F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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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F及其他…

                                                                                                                                                KL

八月,盛夏。汗流浹背。

一眾只穿紅色「孖煙通」的男生乘開X BUS穿街過巷,並一連數天在中環美國服裝品牌 A& F店外有求必應的與各人拍照,在街頭巷尾引起了不少騷動。

陸續在網上、媒體不斷傳來型男與一眾女士們的「攬/抱」合照,陳雲先生刻不容緩的撰文「論A& F 裸男宣傳案」,批評港女「公然宣洩性幻想」、「公然諂媚以西方白人男子為主的模特兒。著名博客無待堂亦以「A&F半裸肌男臨幸鬧市」為題,兩度撰文冷嘲熱諷:「巨胸半裸洋男任由港女摸手摸腳兼阻街礙人」、又指此為「給洋腸飢的港女來個拍照攬腰的機會」。

惹來大師/博客的狠批,一眾女性是否一如陳文所言:應該就「囂張失態而自我感覺良好」以及「破壞香港的公共形象」而要好好反思己過?

然而細看下文,陳雲先生拆解A & F 的背後陰謀只是:美國出動帝國猛男色情誘惑。隨即曉以民族大義,人「學雷鋒」,陳雲先生就建議我們「學南韓」,連2005反世貿韓農的文化抗爭帶給香港社會運動最大感受的「苦行」、行動的感染力也被指簡化與民族主義。我認為陳生可以留意現今韓劇中所帶出的傳統性以及顛覆性。我較有印象的有:「我愛金三順」,帶出非時下公認的「靚女人」才有吸引力,「肥」女人都能吸引人。一套「大物」講女總統的傳奇,借一位「大嬸」重塑政治即民眾的想象之餘,更加上失婚婦、姊弟戀挑戰傳統思想。還有多年前的「我老婆係大佬」老婆保護丈夫等。陳大師只提韓人的「民族大義」而無視韓國在轉變中的性別文化,看來不免讓人懷疑借「韓」目的只是「諷今」而已。

對一些社會現象拉雜成文,其實作為茶餘飯後的話題,從而引發大家思考因「性禁忌」而加諸於男性、女性或其他性別者的性枷鎖,尋找突破的可能,實無可厚非。然而文章藉得留意的是:他們如何把女性的情慾想象二元對立,強把女性分成縱慾vs禁慾兩大陣營,然後加以好女人與壞女人的符號。再以國族爭戰、以民族大義為「性暴力」開脫,這一點卻不容忽視。

陳雲先生把女性一分為二: 諂媚、在「公共空間放肆宣洩性慾」的女人、和「不參與行動的香港女子」。然後以美軍在日的基地的性暴力事件為例,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支持下,指由於「日本女子媚美自動獻身」,故引至「美軍基地頗多日本女子慘遭美軍強暴」。繼而是把性暴力的責任由侵犯者推給了「沒有道德責任」的女子,是她們「陀衰」一眾女性形象,是壞女人累好女人被強暴。這樣的一個說法,一方面只簡單以縱慾女性「性自律」作為性暴力事件的解決方案。另一方面亦錯失讓大眾探索性暴力的源頭,共商對策的機會。分成「激進、溫和…」等把不同政治取態的香港婦女團體泛指為「婦團」甚或把婦女團體就等同女權主義者,這樣欠深入分析的泛泛之言,實無助推動深層討論。再進一步把性別研究者、左翼進步人士、基督教道德監察者拉進來混為一談,抱怨他們對男模被「物化」噤若寒蟬。這種過於簡單化的指控實在很難令對其耿耿於懷的不忿,引起共鳴。

女流第56期讀者分享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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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流第56期以《健康》為專題,女流讀者分享會X婦進讀書組,首次合辦活動。會上讀者分享到自己及身邊的人作為照顧者的經驗,反思在不同的家庭角色、工作崗位或社會形態中,曾承受不同程度的壓力,對於《女流》專訪的故事,更是感同身受。

婦進的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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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子聰

  因為我的舅父是男孩子,即使他沒有盡過兒子的責任照顧公公、婆婆,但他們依然很愛惜他。因為我的媽媽是女孩子,即使她忙得分身不暇仍抽時間照顧他們,他們也不太愛惜她。而我的??很被傳統的觀念所影響,認為有孫子才是福氣。儘管媽媽身子比較虛弱,仍然要求媽媽不斷地生,直至生到兒子為止。

  在爸爸媽媽結婚後,媽媽所賺的人工比爸爸高,現在居住的單位也是她購買的。當我和姐姐出世後,媽媽便辭職,全心全意地照顧我們。當爸爸失業後,他不顧媽媽反對,抵押自住的物業借錢成立穿梭中港兩地的公司。漸漸地,他回家的次數愈來愈少,所給的家用也愈來愈少,雙方的感情也愈來愈淡。最後媽媽只能再次投身社會工作,但由於媽媽是女性,她工作的薪酬比男性低,而且能找到的工種亦比男性少,所以只能從事清潔的工作。

  媽媽是一個很聽明和很勤力的人,但她卻被男尊女卑的風氣影響,面對很多限制,翅膀不能展開,不能高飛。雖然我是男兒身,但我能深切地體會女性所遭受的不平等。我希望了解更多,所以我選擇到新婦女協進會實習。

  在實習前,我認為女性只會在一些思想比較傳統的家庭裹遭受到不公平的對待。但婦進讓我了解女性所遭受的境況比我想像中更惡劣、更孤立無援。原來在高知識及高文化教育水平的大學,也充斥著對女性的不平等對待;早前有一位大學教授在學校非禮一位碩士生。今年年初,有一名理大的學生被非禮,但理大卻遲遲不處理事件,不為受害人討回公道。最令我感到氣憤的是,有些旁觀者認為這些是微不足道、不需要平反的事,更有些人將受害者被非禮的原因歸咎於受害者的衣著。從此可見,社會的確有需要為女性站出來,改變這女性被貶低地位的處境。

  可惜政府的工作態度令人失望至極。當各活躍於前線,向女性提供支援的非牟利組織聚首一堂,共同分享不同群體的女性所面對的問題,討論《消除對婦女一切形式歧視公約》的影子報告時,平等機會委員會主席林喚光不但沒有把握這寶貴的機會,虛心地反思政府對婦女平權的工作有否不足及改善的地方,更中途離開這研討會。雖然很多的婦女團體都在不同的領域上為女性充權,但她們的力量有限。如果政府不主動制定政策幫助女性爭取她們應有的權利,女性將會繼續受壓迫、不能平等及自由地活著。

  實習完了,但為女性爭權的責任並不會隨之而完結。我會先做好自己的本分,尊重身邊的女性,而感染身邊的人,把握機會向身邊的朋友講述女性所面對不公平的待遇,主動參與為女性平權的運動,令社會及政府了解為女性平權的迫切性。為女性平權的道路非常艱鉅,但我相信透過互相溝通及理解,兩性的地位及權利能達致平等。

我在副學士和婦進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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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航航  

       從小到大,我是在單親家庭長大,爸媽離婚了,婆婆和媽媽照顧我和姐姐,家中沒有傳統家庭的男女分工,任何大小的事都是媽媽和婆婆負責,我從不覺得男和女有分別,我只知道女孩子一樣可以做到男性的事,家裡不一定需要有男性照顧。當然我沒有討厭男性,我只是沒有對性別平不平等有任何概念,因為我以為大家都是一樣,在社會上的待遇不就是會一樣嗎?我認為這世界是平等的,不知道性/別是甚麼回事,不懂性/別的多元,不懂原來不同性別、性傾向,在社會是受著不同的待遇,更可能在其他國家受著生命的危險。

       到了中學,在學校我是個乖乖女的角色,在老師面前都是靜靜的,不知不覺會代入那種女孩子應該要安靜,斯文的角色。老師都曾說過我說話不要太大聲,因為我是女孩子,雖然私下我仍是說說笑笑,不會顧所謂「女孩子」的形象,但表面我仍是乖乖的,這真的是我嗎?我不知道,但我當時聽老師的話,沒有想太多,但到了這兩年副學士的生活,我才開始接觸更多性/別的議題,開始反思怎樣才是真正的自己,我到底想做一個怎樣的人,為何社會常常以男、女性格劃分?像男孩子的女孩子有問題嗎?或者真的有所謂的男、女特性和性格嗎?我開始明白原來自己也身陷一些限制而不自覺,更開始發現更多人,如不同性傾向的人或跨性別人士等等在社會受盡歧視,活得不自由、不公平,這引起我對這些議題的關注。

       為了認識不同有關性/別議題,我選擇了到新婦女協進會實習。在實習的過程中,令我反思甚深; 透過接觸不同的人和機構,知道更多有關對自己身體和性的自主,知道性/別很多元,不是只有男或女,中間有很多類型的人,我們不是亦應尊重他們嗎?另外,當現今社會部份人認為女性的地位過高的同時,其實男女同工不同酬的問題仍未解決,女性真的得到公平的對待嗎?而且,我認為爭取女性權益時,讓我很深刻的是,我們不應視之為和男性對立,或是針對男性,提高女性地位,不代表剝削男性的權利,每個人都有責任使這世界變得更公平和平等,我們不妨多代入其他人的感受,而不是採用鬥爭的方式來處理問題和矛盾,是互相理解吧!

       實習完了。直到現在,雖然我還帶著很多問題離開,例如性解放要解放至甚麼程度才是真正的解放等等,但至少我對性/別議題敏感了,會多關心當中受影響的人,去表達自己的意見和看法,希望大家留意性/別的議題,因為這都是我們生活的一部份,若我們不反思,對不公平的事不聞不問,社會文化不會改變,社會制度亦只會停滯不前,共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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