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的話

過去半年,恆生指數由萬三回升至二萬二,証券市場再度轉趨熱烈。迷債事件言猶在耳,未獲得公道賠償者仍為數甚多,普羅大眾又開始重新投入於投資致富的美夢,彷彿甚麼都沒有發生。當大家以為海嘯已過,股市穩步上揚,危機又再湧現:杜拜的國營企業「杜拜世界」要求延期償還債務,消息震撼全球。杜拜世界是杜拜政府最大的國營財團,目前欠債約為590億美元,約占整個杜拜政府欠債的七成。若杜拜世界最終無法償還債務,債務上與之密切關聯的歐洲銀行業(包括匯豐)將受拖累,事件狠狠地摑了早前提出發展伊斯蘭債券市場的曾蔭權一巴掌,同時普羅大眾也紛紛揣測金融海嘯第二波是否來了。

然而,若我們思考金融海嘯時,只著眼於股票市場的起跌,或政府公佈的整體經濟統計數字的變化,恐怕只會在迷障之中不斷打轉,看不清真正的問題。香港的經濟發展模式向金融業務嚴重傾斜,領匯上市將公共資產變賣予國際財團,導致屋村商場不斷加租,趕絕小商戶,也間接令屋村居民承受更高物價;強積金排拒家庭主婦等無薪或低薪的社群,強迫全港僱員參與証券市場的遊戲。如此種種,養肥了不少既得利益者,卻令普羅大眾的生活更加困苦,但這些苦況卻不能從恆生指數或國民生產總值反映出來。

今期《女流》的專題,沒有將金融海嘯視為孤立和偶然的事件,而是視為主流經濟發展理論破產的一次明証。從這個框架出發,我們嘗試重提在這種經濟發展觀下被排擠的經濟生產活動(〈性別觀點vs主流經濟發展理論〉),探討不同婦女的具體反應以至抵抗策略(〈金融海嘯?同我冇咩關係喎!〉、〈婦女理財面面觀〉),並申述東亞地區婦女面對的處境(〈東亞地區婦女對金融海嘯的回應))。希望這幾篇文章,能探討促成金融市場崩壞的經濟政策,如何影響婦女的生活,並為如何改變社會經濟結構,提供多一些思考方向。

除此以外,今期還有不少討論身體和旅行的文章。〈是誰決定我穿什麼衣服〉、〈青少年如何失去他們的性自主權〉、〈性生活就是生活〉從不同角度討論政權以至社會文化對身體的控制和拉扯;〈只因我是獨行的單身亞洲女生〉、〈沙發衝浪(Couch Surfing)〉、〈旅遊的意義:充權的可能〉恰好可以互相對讀,就女性旅行的危險和自主引發意義豐富的對話。如果各位讀者有更多不同想法,還請不吝來函賜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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