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遊@澳洲、紐西蘭(下篇)

Iris

打唐人工的日子

25Jan08

終 於明白,橫越整個澳洲,地域雖廣,但所須時間其實不多,也許我用兩個月時間已經可以完成。但為了生活,需要有足夠的旅費,有時會尋找工作和工作所花費的 時間,會比想像中多。有時會想念以前儲筆錢,然後去一個地方,只顧玩,買手信的日子。因為大部份的心思,都花在盤算自己的一分一毫。有想過自己會遇上「無 屋住,無飯開」的日子嗎? 我以前沒有。

我曾經在一間餅店見工,但餅店時薪不足以買店內的麵包餬口,還要免費試工三天!

30Jan08

不 斷見工及試工,竟然比每天去玩,更忙碌。不知是誰想出試工這個主意,辛勞換不到金錢,有時也可以換來一頓午飯。我開始明白,我的雙手,從來都是執筆、打 字時才感到輕省,覺得得心應手。無論拿刀,抑或洗碗,一張刀、一只碗,有時卻感到無比沉重。很佩服那些每天在惡劣的環境下洗碗十數小時的基層勞工,將生活 智慧變成自己的謀生技能,有血有汗。

13Feb08

我 是在眾多新人中,惟一能夠兼學水吧和門面。我覺得自己很幸運。水吧的工作很快樂,雖然也很忙碌。我其實只是兼職,保守估計每天可能洗一千隻杯,甚至更 多,但我可以沖調快樂的飲品,例如那令人念念不忘的港式奶茶,紅茶與淡奶是天生一對的絕配,恰到好處的香濃,令人有一種幸福的感覺。在農場工作的時候,我 差不多每天飲三杯奶茶,雖然只是茶包和牛奶,已給我很寫意的感覺,因為對我而言,那是當時惟一廉價而並非生活必須的奢侈品。

第一次在工廠工作的日子

8Apr08

到 步後第二天被安排在grapes factory工作。這是臾首次在工廠工作,是in house,有點喜出望外,我負責packing,將提子修剪,入袋。工序簡單,但廠方要求嚴謹,將我負責的「打回頭」。我很清楚,執筆容易,舞刀弄 「剪」,一直是我的弱項,首天已被利剪所傷。這天,我只能完成十八箱。

10Apr08

我覺得packing 是個人工作,既沈悶又缺乏團隊精神。誰料工作第三天,我們被委派小組工作,工作性質完全不同,又要重新適應。包裝工作更嚴格,管工是完美主義者,不斷對我們咆哮。同組的兩名德國人卻十分輕鬆,談笑風生,好像只有我一個著急。

17Apr08

我 們的工作愈來愈艱辛,每天都轉換包裝方法,而且要求更嚴格,但工資卻一天比一天低。工廠的氣氛很緊張,我們每一個人也被喝罵,這也許是管理手法一種,但 高壓管理是否可以促進生產力,以及提高生產質素? 有兩名工作勤力的法國女孩因出錯被「炒魷」,這是我最難受的一天。臨行前她們留下一句說話, ‘we have to leave because we are hungry.’ 這年代仍有人講這句話,像張活游和白燕的對白。我忽然感到很黯然。Life is difficult.

又是男女分工:以女性身份獲得工作的日子?!

23May08

我 在一間小型工廠工作,負責Sorting and Packing。老闆是意大利人,員工多數是同鄉。跟我同組的嬸嬸只跟我講意大利文,對我很熱情,因此她們都直接以意大利語跟我溝通。很奇怪,她竟然以為 我會明白。我打算從某天也會跟她以廣東話溝通。工廠內除了老闆以外,全部都是女性。與德國室友談起,知道Garlic Factory也有類似的情況。據說老闆並不願意聘請男生擔任Sorting or Packing工作,是因為老闆普遍認為男生比較粗心大意,以及工作效率低。正如Pumpkin and Melon picking,需要體力勞動,老闆大多數只聘請男生一樣。這算是性別歧視嗎?但澳洲人對於有關歧視的議題,一向十分敏感,因此我感到十分疑惑。姑勿論歧 視與否,但這種性別定型已經令我們的工作領域喪失〈或獲得〉了更多空間。我要求室友為我收集數據,比較男性和女性蒜頭工人於工作期間的準繩度和速度,進行 詳細的量化研究。然而,睡眼惺忪的室友,根本不把我的建議當作一回事。

6Jun08

後 來我轉職到一間大型工廠工作,我負責包裝工作。工廠內員工很多,但所有包裝的工人都是女工,男工其實很少,都是一些勞動性的搬運工作。所謂 Sorting工作,主要是將次等的貨物sort out,例如Dehydrated(缺水)、Uneven tone(色素不均)、Black spots(黑斑)、Blemish(瑕疵)等。可憐一個小小的橙,只憑外表便被評為次等,命運竟像人生一樣殘酷。

終於要回香港了。

離 開時與朋友逐一擁抱道別,很明白,也許不會再見。走了很多路以後,我體會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旅遊,不僅是吃喝玩樂,也不僅是擴闊視野,認識世界…我所 走過的路,拍過的照片,但願不只是美麗的回憶,然後逐漸被遺忘。此時此刻,很想一起珍惜,一起愛這個地球。這一番話,也送給與我一起走過的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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