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日報, 2006-12-06

家庭主婦兼《女流》雜誌民間記者

Q:作為全職家庭主婦,甚麼驅使你去當記者?

A:我結婚二十九年,平日照顧家庭,現在子女都畢業了,除了閒時做義工,我希望可以擴闊視野,發揮我的創意。家庭主婦一樣有夢想,我的夢想是做福音事工,閒時為教會寫作,所以見到屯門仁愛堂有個記者班,覺得參加了對寫作有幫助便報名。

社會普遍誤以為家庭主婦都沒有見識、只懂打麻雀、圍在一起看八卦雜誌。電視劇都這樣做,何時講過主婦做義工?我不介意人家怎說,我們只是一班微弱的婦女聲音,不是在講是非,只想用文字表達我們關心的事。我不覺得當了記者就有很大的影響力,但我當自己身在海德公園,替社會帶來多一個思考新角度。

Q:做記者有甚麼困難和趣事?

A:困難包括要學用電腦,我不懂打倉頡,兒子買了手寫板給我,最初我寫一個字要幾十次才成功,真是有點不耐煩。不過我跟自己說要有耐性,一定要把文章寫好。兒女都很支持我,老公沒說甚麼,他不反對就算是支持了。

我的第一篇報道是關於屯門公園的揚聲器噪音問題,因為傳媒關注,而且公園是我每天經過的地方,比較切身。我的結論是,「有人使用的公園就是好公園」。

做訪問那天沒遇到太大困難,最重要別怕羞,要在心口寫個「勇」字。我跟被訪者說,我是民間女記者的學員,來做採訪交功課的,這樣人家會比較容易接受。採訪過程我覺得很刺激,我這個年紀都做到,令我信心大增。其實家庭主婦要身兼數職,又要處理家人關係,比做記者更難。當報道印了出來後,我覺得好像生了小孩般興奮。

Q:你覺得女性的聲音有何重要?

A:我們常被人叫「師奶」,你知道何解嗎?「師奶」是廣東話裏師母的尊稱。我會看叫「師奶」的人有沒有貶義,如有,那是他誤會了我們。試想想,社會上每個人都是由家庭衍生出來,我們就是維持家庭的主力,但社會卻不懂得欣賞。我們都有自己關注的問題,有時要煮飯或有事外出,我未必天天追看新聞,不過我特別留意報紙的專欄版,那兒有很多不同觀點,讓我知道社會正在發生甚麼事。我覺得社會好像有病,大家只顧自己的利益,生活得不開心、社會不和諧。我作為一個市民,也想去改善。民間記者不像主流媒體要顧及市場,不用譁眾取寵,也不受政治因素影響,他們做不到的議題,我們反而做到。民間報道容許有主觀立場,所以《女流》這本雜誌,就是要主動發出女性聲音,推動本地的婦女運動。

Q:作為記者,你如何看主流傳媒?

A:現在的媒體用字比較粗鄙,雖然我只是小學畢業,寫起文章易執筆忘字,但我們那個年代的收音機、電視對白都是文縐縐的,加上我很喜歡詩詞和成語,所以老師常說,我們的文字比現在大學生還要好呢。特約採訪徐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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