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730, 2006-11-21

據貿發局2000年資料,香港一年約出版50份報紙,700份期刊,數量之多,出版之盛,實在令我們自豪,是言論自由的明證。不過,若以種類來看,市面上的刊物,其實相當傾斜,多離不開娛樂星相愛情或消費指南一類主流軟性讀物。以女性角度出發,全女班製作,結合性別議題及生活實踐的,相信就只有剛復刊的,在二樓書店出售的《女流》。篇幅有限,《女流》的前世,不贅言了,只說她的今生。她今天素臉示人,封面麗紅不俗,沒有花巧設計,平實簡潔,厲害的是她的創造性:以一個為期八堂的「民間女記者工作坊」的成果,具體解說今期專題:民間、婦女與媒體實踐。

二十位來自屯門仁愛堂的民間女記者的報道,正正對應了專業主導、面向單一的媒體操作,身體力行地發出基層婦女聲音,也手起筆落實踐了女性書寫及出版。師奶唔易做,民間女記者也不易為,得要待家務完畢,子女用完電腦,午夜時分才可安然打字寫作,過程盡顯已婚中年婦女獨有的處境:時間及空間的不自主,但卻仍能交出一篇篇從個人生活出發的扎實文章,以用家身份明確地回應環保、公共設施、醫療服務等社會議題。如報道有關屯門公園的噪音問題,標題就直指核心:「有人使用的公園就是好公園」,正是公共空間用家的心聲;也提出以電話預約來改善天氣炎熱時,公共醫院排長龍的苦況等。她們下筆謹慎,觀察細微,有專業記者欠奉的「埋身肉緊」,有年輕寫手缺乏的歷史脈胳,相信過程本身,也是婦女的一次「充權」體驗。

專題文章外,《女流》承接新婦女協進會的性格:「軟」「硬」兼備,如一篇有關男性運動的文章,可讀性很高,筆者苦口婆心地指出男性運動要看清方向,不應以女性運動為敵,因為大家是同路人,都是傳統父權價值下的受壓者;也有失戀後的自強感悟及女旅人遊記等等感性文章。《女流》只是芸芸七百份刊物的一把聲音,微小,但,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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