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期《女流》專題為「米田共中的女性——食物的文化政治」,大家讀了之後,有沒有什麼想跟我們分享、討論的?
不妨在2月的最後一天,過來座談會,跟我們見個面,交流一下吧!
今次座談會,為了親近大自然,我們特別選了屯門的「自然學校」作為舉辦場地,另外亦邀請了專題中接受訪問的婦女到來分享她們的家鄉小吃。
讓我們一邊聊、一邊吃,在初春的薰風吹拂底下渡過一個週末吧。
座談會日期︰2009年2月28日(星期六),下午2:30-4:30
地點︰屯門鄉師自然學校(如何前往及地圖)
第51期《女流》專題為「米田共中的女性——食物的文化政治」,大家讀了之後,有沒有什麼想跟我們分享、討論的?
不妨在2月的最後一天,過來座談會,跟我們見個面,交流一下吧!
今次座談會,為了親近大自然,我們特別選了屯門的「自然學校」作為舉辦場地,另外亦邀請了專題中接受訪問的婦女到來分享她們的家鄉小吃。
讓我們一邊聊、一邊吃,在初春的薰風吹拂底下渡過一個週末吧。
座談會日期︰2009年2月28日(星期六),下午2:30-4:30
地點︰屯門鄉師自然學校(如何前往及地圖)
銅鑼灣是一個密集的都市空間。
每一次去銅鑼灣,也會給自己定下一連串的目標。原因很簡單,我要用最短的時間穿梭於我最熟悉的街道小巷,來完成我的購物清單。
若時間許可的話,我會選擇上我最喜歡的女同志咖啡館歇一下,喝一杯凍朱古力,好好享受一下短暫的寧靜。
從這間位於四樓的咖啡館的露台望下去,會看到銅鑼灣的一個非常繁忙的十字路口,潮水般的人群周而復始地先在十字路口上停留數秒,然後一起衝往馬路的另一邊。
這個場面體現了這個城市的節奏。
銅鑼灣的特殊性在於它既是高密度商業化的地區,同時也是住宅區;而對很多人來說,更是下班下學必經的地方。換句話來說,銅鑼灣的日常作息,主要是建立於商業模式的運作上,而且是資本主義脈絡下的一種空間展現。
我對這地區的興趣,源於身邊的朋友們常常約定在該區的某一間餐廳、某一幢大廈裡的咖啡店、某粉麵檔前面或某一間商鋪內見面。這延伸到下一個問題,就 是銅鑼灣對女同志的特殊性。這個地區似乎集合了一些專門提供女同志服務的商店,雖然數目不算多,但是總會有一、兩間女女咖啡店或酒吧,還有一間剛開張不久 的讓女同志看DVD、唱K的商鋪。這些不只是一般的商店,或一些隨著社會對同志議題比較敏感而崛起的商業機會,這些空間更為女同志提供了一個可以脫離社會 約束的暫時性空間。無論妳是不是一位認同女同志身分的女人,妳都可以選擇在這些特定的空間內稍為放肆一下。我說的「暫時性」,是指女同志商鋪在租金高漲及 其獨特的經營模式下的困難,商鋪往往因為這兩個原因而倒閉。而「放肆」則是指向同志對社會的約束的一種抗爭──一種隱含於日常生活實踐中的抗爭。
另一方面,當我在喝凍朱古力的時候,我所付出的三十六元也讓這一種抗爭加上了一個價格。這種消費/抗爭不是每一個人都可以付擔得來。
我每次約朋友到這些咖啡店時,也不期然地會擔心它們的持續性,我會一次又一次嘮叨地向店主發問一些關於營運方面的問題。因為這些空間的持續性對我來 說已超越了純粹消費的層次,它們是一個性/別身分的政治性空間。雖然我知道不是每一位女同志也會認同我的看法,或會像我這般重視這些空間,但是我們必須明 白這些辛苦經營的空間在同志歷史中扮演的關鍵性角色。每一次當我走進了那幢在繁忙的銅鑼灣街頭大家都不會注意到的舊樓的狹窄的入口,開始舉步維艱地爬上又 斜又窄的梯級,一路喘氣一路暗罵自己不爭氣的膝蓋,好不容易爬到了咖啡店的門口,我總會鬆一口氣地說聲:「終於到了!」因為過程中的艱辛,那得之不易的感 覺,讓我更珍惜它的存在。
女同志的商業和社交空間,在一個極度商業化的社會中是不容忽視的。這些空間的存在性往往不斷地被質疑,不斷地被邊緣化,也不斷地被視為是缺乏競爭力 的失敗商業模式。這些女同志空間的生命周期是短暫的,很快就被商業叢林中的殘酷競爭而淹沒,但又生機勃勃地驅之又來,展現頑強的生命力和適應力。
隨著香港社會對同志慢慢步向理解,這些空間會不會因此失去了它們的存在意義和需要性?這點我無法作出預測。但肯定的是,銅鑼灣的多元性與複雜性,是 令到這個地區得以成為女同志及菲印勞工等邊緣社群願意聚集的一個公共空間。這亦說明了為什麼過去四年的「香港國際不再恐同日遊行」,也選擇在銅鑼灣東角道 行人專用區舉行,讓一個平常的消費性空間在短短數小時內變成一個爭取性/別平等的空間。
空間隱藏著無限的機會,只在乎我對它的詮釋及參與。
黃婉玲﹕持火把的劇場工作者
不 經不覺,本地八十年代以來最重要的劇場工作者之一黃婉玲,已經離開了我們好一段時間了。多年以來,永遠擁有一顆熱心與無限能量的婉玲,游走東西,漫步南 北,游刃於各種文類、藝術類型、活動、運動之間,到處播下火種。而在云云的領域,劇場可謂婉玲的最愛之一。由八十年的民眾劇場到九十年代的展能劇場與教育 劇場,再到千禧以後的女性劇場,婉玲以一以貫之的女性主義精神,為女性、弱勢社群、女性美學、教育劇場,創造了不可估量的開拓與意義的空間。本座談將由婉 玲生前的戲劇實踐出發,並邀得幾位曾與婉玲合作的藝術工作者,嘗試初步探討婉玲八十年代以來多方面的戲劇實踐的美學及時代意義。
主持﹕小西
(資深劇評人、新婦女協進會會員、國際演藝評論家協會(香港分會)董事)
講者︰盧偉力博士(資深戲劇工作者)
雄仔叔叔(故事人)
馮美華(獨立文化工作者)
陳玉蘭 (香港藝術中心藝術學院講師/課程統籌(戲劇教育))
日期 ︰2008年5月18日(周日)
時間 ︰下午3時至4 時半
地點 ︰城邦書店三樓 (灣仔軒尼詩道235號)
新婦女協進會及國際演藝評論家協會(香港分會)合辦
查詢︰新婦女協進會 電話 27200891電郵 aaf@aaf.org.hk
女性力量 奔流不息
讀者以主體的身份閱讀《女流》,我們如何閱讀婦女?
最新出版的第47期《女流》,專題閱讀是居住在香港的少數族裔婦女,包括她們不大為人熟悉的生活及工作境況、性別與種族的交纏、香港有沒有真正能讓少數族裔免受歧視的種族共融政策等問題。以「性別與種族的交纏︰少數族裔婦女在香港」為題的「我讀《女流》讀我」座談會,將延伸這個討論。回應嘉賓︰少數族裔關注組成員莫妙英、居港多年尼泊爾婦女Singh太、理工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副教授陳錦華。
時間︰3月9日下午3時至4時半地點︰Kubrick書店
信報財經新聞 P29 | 文化.書評 2008-03-08
性別與種族的交纏︰少數族裔婦女在香港
讀《女流》,讀者以主體的身份閱讀《女流》,如何閱讀婦女,是你、我、她。
最新出版的第47期《女流》,專題閱讀的是居住在香港的少數族裔婦女,包括她們不大為人熟悉的生活及工作境況、性別與種族的交纏、香港有沒有真正能讓少數族裔免受歧視的種族共融政策等問題。
《女流》編委誠意邀請你及你的朋友,出席這個讀者座談會,加深對這個議題的認識,並交流大家的看法。
日期︰2008年3月9日(周日)
時間︰下午3時至4時半
地點︰Kubrick書店,九龍油麻地眾坊街3號駿發花園h2地鋪(電話︰2384 8929)
回應嘉賓︰
莫妙英女士(莫仔)︰少數族裔關注組成員
Mrs Singh︰居港多年尼泊爾婦女
陳錦華博士︰理工大學應用社會科學系副教授
查詢︰新婦女協進會
電話︰27200891
電郵︰hkaaf@netvigator com
蘋果日報, 2006-12-06
家庭主婦兼《女流》雜誌民間記者
Q:作為全職家庭主婦,甚麼驅使你去當記者?
A:我結婚二十九年,平日照顧家庭,現在子女都畢業了,除了閒時做義工,我希望可以擴闊視野,發揮我的創意。家庭主婦一樣有夢想,我的夢想是做福音事工,閒時為教會寫作,所以見到屯門仁愛堂有個記者班,覺得參加了對寫作有幫助便報名。
社會普遍誤以為家庭主婦都沒有見識、只懂打麻雀、圍在一起看八卦雜誌。電視劇都這樣做,何時講過主婦做義工?我不介意人家怎說,我們只是一班微弱的婦女聲音,不是在講是非,只想用文字表達我們關心的事。我不覺得當了記者就有很大的影響力,但我當自己身在海德公園,替社會帶來多一個思考新角度。
Q:做記者有甚麼困難和趣事?
A:困難包括要學用電腦,我不懂打倉頡,兒子買了手寫板給我,最初我寫一個字要幾十次才成功,真是有點不耐煩。不過我跟自己說要有耐性,一定要把文章寫好。兒女都很支持我,老公沒說甚麼,他不反對就算是支持了。
我的第一篇報道是關於屯門公園的揚聲器噪音問題,因為傳媒關注,而且公園是我每天經過的地方,比較切身。我的結論是,「有人使用的公園就是好公園」。
做訪問那天沒遇到太大困難,最重要別怕羞,要在心口寫個「勇」字。我跟被訪者說,我是民間女記者的學員,來做採訪交功課的,這樣人家會比較容易接受。採訪過程我覺得很刺激,我這個年紀都做到,令我信心大增。其實家庭主婦要身兼數職,又要處理家人關係,比做記者更難。當報道印了出來後,我覺得好像生了小孩般興奮。
Q:你覺得女性的聲音有何重要?
A:我們常被人叫「師奶」,你知道何解嗎?「師奶」是廣東話裏師母的尊稱。我會看叫「師奶」的人有沒有貶義,如有,那是他誤會了我們。試想想,社會上每個人都是由家庭衍生出來,我們就是維持家庭的主力,但社會卻不懂得欣賞。我們都有自己關注的問題,有時要煮飯或有事外出,我未必天天追看新聞,不過我特別留意報紙的專欄版,那兒有很多不同觀點,讓我知道社會正在發生甚麼事。我覺得社會好像有病,大家只顧自己的利益,生活得不開心、社會不和諧。我作為一個市民,也想去改善。民間記者不像主流媒體要顧及市場,不用譁眾取寵,也不受政治因素影響,他們做不到的議題,我們反而做到。民間報道容許有主觀立場,所以《女流》這本雜誌,就是要主動發出女性聲音,推動本地的婦女運動。
Q:作為記者,你如何看主流傳媒?
A:現在的媒體用字比較粗鄙,雖然我只是小學畢業,寫起文章易執筆忘字,但我們那個年代的收音機、電視對白都是文縐縐的,加上我很喜歡詩詞和成語,所以老師常說,我們的文字比現在大學生還要好呢。特約採訪徐岱靈
刊於《文化研究@嶺南》http://www.ln.edu.hk/mcsln/
邵家臻
香港浸會大學社工系博士候選人
這幾天,天變地變情都變,所以我特別想起一個我風聞已久但始終未能親眼見過的人 — Zygmunt Bauman。這位81歲高齡的社會學家,雖在1990年已在英國Leeds大學退休,但仍胼手抵足研究西方社會所經歷的社會結構轉型,以及所衍生出比現代社會更多的問題。他將研究遂一寫成《全球化 — 人類的成果﹙1998﹚》、《工作、消費主義與新貧﹙1998﹚》、《探索政治﹙1999﹚》、《流動的現代性﹙2000﹚》、《個體化的社會﹙2001﹚》、《共同體 — 在一個不確定的世界中尋找安全﹙2001﹚》、《被圍困的社會﹙2002﹚》、《液態的愛﹙2003﹚》等社會分析的重量級作品。
想起他,一來是因為有朋友從Leeds大學學成歸來,很想問她有沒有跟Bauman有一面之緣;二來是因為最近有兩本書的誕生和再生,令我不得不想起Bauman在早年討論知識份子角色的巨著《立法者和論釋者 — 論現代性、後現代性與知識份子﹙1981﹚》是何期的心領神會。
立法者與詮釋者
Bauman認為知識份子是在16世紀歐洲宗教改革開始至20世紀末的一段歷史中,發揮顯著的作用。因為當時的野蠻人沉浸在迷信和無知中,十分需要管理和提昇。知識份子對他們自己的生活方式也越來越具有自我意識,逐把他們的任務視作向民眾提供他們所要求的指導。《立法者和詮釋者》敘述了知識份子如何設法獲得這一立法者的角色,以及如是可失卻這個角色。
當愈來愈多知識份子越來越多地被吸收進自上而下的大眾監控的系統之中,他們的主要目標與其說是解放普通人的心靈,不如說是將他們的心靈和肉體置於嚴格的規訓之下,並形成具體的體制,這種體制為國家的利益和它的統治機構服務。及後的現實,情況更加嚴苛。到了20世紀末,國家已很少需要知識份子的服務,轉而對專業化的專家需求甚殷,並且更迅速增長。因為高級的技術知識能夠操作資本主義所要求的車輪轉運體系,甚至作出改善,當權者對知識份子所提供的整體社會如何整合等想像,變得缺乏興趣。
知識份子以往的「仲裁者」、「觀點製造者」和「價值確認人」的立法者角色,一下子隨著社會環境的急劇變化而嚴重地被動搖,知識份子的權力和自信都被廣告商、市場經理、公共關係專家、電視製作人員、大眾娛樂節目主持人,甚至時事烽煙節目的名嘴所取代了、剝奪了。意即是,向來成竹在胸的文化管理權已經從他們手上奪去,知識份子越來越認識到新的規則和功能,務須從新建立起來。
詮釋者的兩個任務
在後現代社會中,市場的廣闊和靈活,往往容納了不同的趣味和價值觀。這裡再沒有文化的一致性要求,亦沒有民眾間的一致性意見。如此這般的後現代性提供了各種次文化繁榮興旺的條件,亦同時為後現化的知識份子提供了一個機會 — 他們再不是立法者,而變成了詮釋者。他們對周遭各種文化樣式的本質進行解釋;同時又探索存在於不同的生活方式中的各式各樣的語言和形式。詮釋者角色的知識份子不再涉及對絕對真理的探索。相反,他們有兩個嶄新的任務:﹙一﹚將每個社會特殊的語言轉化成其他的社會成員可以理解的語言和形式;﹙二﹚向每個特殊的社會的成員解釋那些價值觀。可以預期,詮釋者將促進不同的集團之間的對話,縱使那些團體可能是競爭對手或者是敵人。他們都會經驗到「文明的對話」的迷人力量。另外,詮釋者可能在社群內建立策略性地位,允許他們名正言順地修改或確認那些社群的價值系統。具體例子之一,就是在文化政策中或性別主流化運動﹙gender mainstreaming movement﹚中,詮釋者所扮演的角色:他們提供了一些哲學或意識形態,確定這些運動一些往前走的方向,以及澄清甚麼東西對於特殊的、他們認同的社群來說是「真實的」。
今天應該很高興,因為有龍應台
今天應該很高興。兩岸三地知名作家龍應台的新書發佈會,成了<<明報>>的新聞﹙06年11月7日﹚。這本《龍應台的香港筆記@沙灣徑25號》是龍應台自言的一本自己向香港交出的作業:「這是一本為香港而寫,為香港而出版,為香港而存的一本書,紀念一個外來作家與香港的緣份。」全書分成三部份,有﹙一﹚對關於香港的重要公共議題的探討、質疑和知識批判;﹙二﹚對香港人性格的細緻觀察的隨筆,也有其住茲念茲的生活抒情文;﹙三﹚收錄了龍這三年在港期間的讀者來信。按著文化研究大師Stuart Hall的歸類,我向來視龍應台為文化研究領域的結構主義者﹙Structuralist﹚,站在文化分析的高地指點江山、激揚文字,叫誰都不能詐看不見。今回的一句「香港你往哪裡去?」,正正式式將野火在香港的廢墟中再次燃燒。
在西九的爭論中,龍仍然是諍諍風骨:「沒有全面的研究調查,沒有宏觀的文化藍圖,也渾身不談香港的文化定位,就把西九龍交給財團去自由發揮。財團怎麼做呢?他關心香港的藝術發展嗎?他暸解香港的文化潛能和文化困境嗎?他有文化的前膽能力嗎?他對邊緣人、小市民的文化公民權要負起責任嗎?﹙p.29﹚」是其是,非其非,一樣鏗鏘有力,當然還有「中環價值」的壟斷論。龍應台的詮釋功夫,厲害之處是將Asia’s world city的風光背後的藏污納垢,一語道破:「中環代表了香港,「中環價值」壟斷了、代表了香港價值:在資本主義的運作邏輯裡追求個人財富、講究商業競爭,以經濟、致富、效率、發展、全球化」作為社會進步的指標。而這種壟斷性的中環價值,不單向遊客而言如是,對本地香港土生土長的人也如是:「香港裡面的人,也有許多人看不見中環以外的香港,也把中環價值當作唯一的價值在堅持。﹙p.22﹚」
<<女流>>的行行重行行
龍應台大名頂頂,一篇文章能夠問候香港百年劣根性,在華人社會可謂無出其右。不過,我想龍都會同意,「呼喚公民運動的開展」不是一支健筆就可以成就,在社會上的各方各面大大小小粗粗幼幼的行行重行行,都是同樣重要。
在《龍應台的香港筆記@沙灣徑25號》出版之日,也是《女流》再生復刊之時。這本有14年歷史的本土女性主義刊物在沒有幾多個媒體報導下,已經正式復刊了。應該說是又再復刊了。第一次停刊,是1992年10月;第一次復刊是1996年9月,花上了4年時間的醞釀和準備,再戰江湖;第二次停刊,是2002年4月,而第二次復刊就是到了今天﹙06年10月﹚,也是花了4年時間的反覆討論,才「屢停屢復」。顯然,誰都無法保証有沒有第三次的停刊和復刊「後現代性」的出現……。只是,我,仍然願意,默默的,見証著<<女流>>的「後現代性」的乍現。
如果現代性的認知框架是在秩序與混亂、正常與反常、中心與邊緣的二元對立之中,那麼《女流》也應該在停刊與復刊之中,不斷看偏,以致飽受挫折。對於<<女流>>,我總是極盡浪漫之能事,並且竭力提升後至現代的思想層面,後現代性所關注的,正是這種二元對立中不斷擴大的「灰色狀態」,也恰恰是從這個灰色狀況出發,是求進行創造,並使自身永遠陷入不穩定的更新狀態的原動力。Bauman對後現代的理解,可謂是「悲觀的樂觀主義者」,他以為活在後現代的世界中,人類世界的混亂狀態不是一個暫時的、可修理的狀態,這種狀態也並非遲早要被有秩序的、系統的、理性的規則所代替;事實上,相反的是,這種混亂狀態將會持續存在,因為我們在這個世界上創造出來的任何秩序和系統在受到進一步之前都是脆弱的。於是乎,我們不僅要學會與尚未解釋的事實和行為共存,還要學會與無法解釋的事實和行為共存,而這正是構成了我們在困境中堅強、不可磨滅的主要部份。簡言之,後現代性需要表達的恰恰是這種不確定、模稜兩可、不可捉摸、不可表達、不可設定以及不可化約的思想模式和事物狀態。每當我遇上《女流》的焦慮、脫位和失卻方向時,我都視之為「作為讀者的新奇體驗」,靜待著她們自身社會位置的重新評估、對她們集體發揮功能的重新定位,以及她們新策略的構想。
《女流》是一本有態度的雜誌,將自己定位為「一份具批判性的女性主義運動刊物」。從「我們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多一點屬於女性的異議微聲」,到「女性視點的供應商」和「時代前沿的觀察者」。她始終如一的以「新銳」的旗幟勵志奮進,為香港社會的mainstream和malestream注入了一種嶄新的精神氣質,並在引領主流的過程中,使自己成長為主流的一份子。今回復刊,就帶來了一個新點子:開放空間給社區婦女,通過文字或圖像表達他們的聲音,甚至把社區事情報告出來。在「基層婦女媒體實踐的力量和可能性」的構思中,我樂觀地靜候民間女記者的自我發現,以致能發現社區的種種敘述,哪管是微少和細碎的。因為這將是一種重拾詮釋者角色的開始,我隱隱然感到女流的體溫 — 她敏感的神經連接到這個社會女性奔流不息的情感冷暖,使?史也因此成為有生命的?史。
雖然眼前的現實是「龍應台論述很精彩,<<女流>>的復刊很無奈」的社會熱情落差,但在Bauman的詮釋者的知識份子視角下,龍應台和<<女流>>在公民社會的重量應該是一樣的。
女人話事
10月31日, 8:30pm 至 9:30pm
女性力量奔流不息 ─《女流》復刊了!
主持:jude
嘉賓:陳順馨、韓小雲
七一電台直播 http://www.radio71.hk/
隨時下載重溫 http://www.radio71.hk/intro.php
am730, 2006-11-21
據貿發局2000年資料,香港一年約出版50份報紙,700份期刊,數量之多,出版之盛,實在令我們自豪,是言論自由的明證。不過,若以種類來看,市面上的刊物,其實相當傾斜,多離不開娛樂星相愛情或消費指南一類主流軟性讀物。以女性角度出發,全女班製作,結合性別議題及生活實踐的,相信就只有剛復刊的,在二樓書店出售的《女流》。篇幅有限,《女流》的前世,不贅言了,只說她的今生。她今天素臉示人,封面麗紅不俗,沒有花巧設計,平實簡潔,厲害的是她的創造性:以一個為期八堂的「民間女記者工作坊」的成果,具體解說今期專題:民間、婦女與媒體實踐。
二十位來自屯門仁愛堂的民間女記者的報道,正正對應了專業主導、面向單一的媒體操作,身體力行地發出基層婦女聲音,也手起筆落實踐了女性書寫及出版。師奶唔易做,民間女記者也不易為,得要待家務完畢,子女用完電腦,午夜時分才可安然打字寫作,過程盡顯已婚中年婦女獨有的處境:時間及空間的不自主,但卻仍能交出一篇篇從個人生活出發的扎實文章,以用家身份明確地回應環保、公共設施、醫療服務等社會議題。如報道有關屯門公園的噪音問題,標題就直指核心:「有人使用的公園就是好公園」,正是公共空間用家的心聲;也提出以電話預約來改善天氣炎熱時,公共醫院排長龍的苦況等。她們下筆謹慎,觀察細微,有專業記者欠奉的「埋身肉緊」,有年輕寫手缺乏的歷史脈胳,相信過程本身,也是婦女的一次「充權」體驗。
專題文章外,《女流》承接新婦女協進會的性格:「軟」「硬」兼備,如一篇有關男性運動的文章,可讀性很高,筆者苦口婆心地指出男性運動要看清方向,不應以女性運動為敵,因為大家是同路人,都是傳統父權價值下的受壓者;也有失戀後的自強感悟及女旅人遊記等等感性文章。《女流》只是芸芸七百份刊物的一把聲音,微小,但,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