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期文章選讀:打工媽媽的口述歷史

文:韓小雲

近年陸續有不少著作及研究,企圖重新呈現女性勞動的歷史,發掘個別女性的聲音及生命掙扎。在各項研究方法中,口述歷史正好用作探究女性在較少使用文 字、侷限於私領域的雙重限制之歷史脈絡下,如何走過異於男性經驗的歲月。而這些女性的聲音,若不刻意發掘,往往會隨著時間消失於文字歷史中。

小時候,常聽媽媽說故事,過去的辛酸血淚都活靈活現。今次藉著記錄媽媽的口述打工史,除了是對勞碌一生的媽媽的紀念,亦是透過她的故事,反映那一代女性的生命歷史,如何在社會發展變化中,走過這些歲月。

青春的打工歲月

外公是鄉長,媽媽在年幼時渡過一段舒適安逸的歲月,後經歷日本侵華、國共內戰,家人四散逃難。1949年中國共產黨取得政權,由於家庭被列為打壓的對象,19歲的她逃到香港尋找父兄,開始自力更生的打工歲月。

媽媽先後由親戚介紹在留產所及醫院學習接生及護士工作,但都因為害怕見血而放棄。直至第三份工作,再由親戚介紹到鞋廠做鞋,才咬緊牙關適應下來。 「d鞋廠好臭,d膠好臭,我初時落嚟,搭車都暈車浪,走去鞋廠,日日買包話梅,含住粒話梅做嘢,學兩個禮拜就畢業,做自己工。」那時媽媽要照顧年老患病的 外公,後來鞋業不景氣,生活困難,媽媽經姊妹介紹到一個醫生家庭做湊仔工人,一個月30元,包食住。「我返去話俾老豆聽,我老豆話,『你傻嘅!你點同人打 得工…打工,好下賤,好辛苦!』我話,『總好過喺鞋廠,搵一蚊一日,點負擔你,交租都無錢…』我老豆喊,我都無喊。」

五年後,媽媽因為認識了男朋友,應男友要求辭工,回鞋廠工作。「果時工廠旺,又自由,仲可以跑廠,果d膠鞋,運動鞋,波鞋囉……」那時外公已過身, 媽媽與一班姊妹同租床位,互相扶持地生活。「朝早返六點,由石硤尾,行界限街,九龍城,太子道,轉入土瓜灣,朝晚放工行路……你諗下d路程,我哋六點開始 行,八點返廠開工,我哋著屐,無鞋著,成條街都係屐聲,滴滴踱踱……」

結婚生育,做外發工,咬緊牙關捱日子

結婚後,為著照顧陸續出生的子女,媽媽留在家工作。「咩都做過啦,孭住你釘珠呀,喺獅子山,果時住木屋無電架,點住一盞油燈……釘果d珠手袋,珠 衫。喺屋企搵錢,依家d人呀,喺屋企搵唔到錢呀。以前我哋淨係響屋企湊仔又搵埋錢啦……穿膠花穿到手都痛,穿膠花搵好少錢,但車衫果陣,可能要趕貨,俾一 袋衫限住你趕起貨,規定時間要你交,有時三更半夜要開工,你老豆抆咗我插蘇唔俾我車,話我嘈住人。」

雙職的拼搏歲月,培養子女早自立

兒女稍長,陸續上學,媽媽又回鞋廠工作。「因為做鞋自由呀,分分鐘出入都得,自己工嘛,貪自由囉,可以照顧屋企,係我哋做『痴』鞋呢行,第二d就唔 得架,我喺觀塘返工,你哋都返下晝班。朝早,我買定四個麵飽,俾你哋四兄妹一人一個,我朝早去返工,你哋起身就食麵包啦,飲奶啦,飲完奶又做功課啦,咁我 11點就返嚟買餸煮飯,食完飯就帶晒你哋一齊返學,咁我又去工廠,做到四點又返嚟湊佢囉……有時趕住果手鞋,想做好佢,咁我湊你返嚟,又去過工廠,淨係行 路之嘛,好近。你讀幼稚園,四點幾放學,有時成間學校走晒,我要做埋呢手鞋先走,我遲咗返,走剩你一個,自已一個人坐喺度,無喊……咁樣捱呢d日子!」

「夜晚果餐又要買餸煮飯,果時你老豆打工,打幾十年工,今日無糧出,聽日無糧出,如果唔係亞媽咁樣出去撲錢,邊夠皮駛呀?成日都無糧出架,我揸住果d咁多錢,係要分15日嚟駛,唔敢駛多一個錢,又唔敢問人借錢。」

鞋廠倒閉,媽媽將補償的錢買部衣車回家繼續工作,那時媽媽的腰骨已長期勞損,不能負重,三位哥哥一人一袋幫媽媽孭鞋面,「師傅叫我『你孭唔到鞋面, 叫你幾個仔嚟交咪得囉!』我話『唔得,我唔放心,我一定要跟住,因為要過馬路呀!』唉!腰骨又痛又要車,一路睇醫生一路車。」後來鞋廠都倒閉,媽媽改為車 衫,「牛仔衫,恤衫,公仔衫……你亞媽,咩都車過!」

兒女長大,回到打自由工的日子

媽媽患上坐骨神經痛,手術後,不能再車衣,轉到玩具廠工作,不時拿毛公仔回來給我,一次意外啤斷一小截手指,因為驗傷時已復原,竟沒任何賠償。87 年媽媽轉到製衣廠做查衫,直至65歲才不再工作。子女們都不想媽媽辛努, 可是媽媽不肯。「我返半晝,有25蚊,好過喺屋企坐呀,返到嚟又有得休息。果陣時做到好開心,唔駛負擔,搵到自己儲埋,咁你哋幾兄妹又有俾錢我當家,做到 果d就有得儲囉唔駛洗,以前做到就唔夠用,果時最開心,做一個儲一個架!一個錢都唔駛出去,哈哈!」

媽媽沒再打工的日子,卻走到教會做義工,到老人中心學英文學電腦,她仍是忙忙碌碌的過日子,近年身體欠佳,才多了休息的時間,一個女子,如此走過忙碌而充分發揮自己能量的一生。

女性斷續的工作史

媽媽由年青到港,尋找生活,正值五、六十年代香港勞力密集工業對女工大量需求,無數年輕女性走進工廠日夜拼搏,維持家庭生活,並支撐整個香港工業迅 速發展。婚後,生育迫使大多數女性必須回歸家庭,負擔養育嬰孩及家務勞動的責任,在低下階層,因為丈夫收入不高及不穩定,不能依賴作為維持家庭生活的保 証。生小孩之後,女性通常面臨一個兩難的困局。家中多了一個待哺的嬰兒,各項支出增加,但另一方面嬰兒也需要有人在家整天看護照顧。在那個沒有上一代幫忙 的時候,媽媽惟有做外發工,一邊看顧孩子,一邊賺取收入。而孩子稍長,媽媽便奔波於全職工作及家務勞動之間,在重重壓力下,身兼多職,讓大孩子看顧小孩 子,孩子都早熟,習慣自己照顧自己,這就是那時無數打工媽媽的生活寫照。媽媽持續參與勞動,堅持子女必須好好讀書,讓下一代可以留在學校多受教育,日後得 到較佳的向上流動的機會。

媽媽的打工史反映戰後社會發展中女性就業的普遍經驗。就是一生因應家庭周期變化,進出勞動市場/轉換勞動形式的斷續的生命史。已婚女性人肩負雙重擔 子,以低工資、無保障的工作提高家庭生活水平,協助孩子向上流動。可是,無論女性對家庭或工作單位的貢獻有多大,女性依然被視為只需為家庭賺取輔助性收入 的臨時或次要的工人,她們在就業結構上也被局限於低工資及不穩定的職位。然而,現今的工業轉移,自由的工廠工、外發工已失去歷史舞台,如今,女性仍要面臨 生活、個人自主及家庭責任之間的拉扯,她們能選擇的卻日益狹窄,無論是選擇長時間勞動或是倚賴綜援,日子亦不好過,沉重的生活擔子仍在女性身上。

微小的故事顯映豐富的時代訊息,無數女性,身兼家庭照顧角色,由打工女兒變成打工媽媽、甚至打工婆婆,斷續的工作史成就低微的身份及待遇,低微的待遇及為家庭拼搏的精神成就香港的經濟發展。期望更多有關女性口述歷史訪談計劃的出現,發掘更多女性的貢獻,以豐富我們的歷史。

參考資料
1.新婦女協進會(1998)《又喊又笑-阿婆口述歷史》,香港:新婦女協進會。
2.胡幼慧編(1996)《質性研究-理論、方法及本土女性研究實例》,台北:巨流出版社。
3.保羅.湯普遜(Paul Thompson)(1999)《過去的聲音-口述歷史》,香港:牛津大學出版社

第51期文章選讀:我(不)吃

文:芳子

我(不)吃炸鶏翅膀。『哇……』
我(不)吃炸薯條。『喲……』
我(不)吃零嘴。『咦……』
我(不)吃……『哦……』
我(不)……『———』
我。

我吃。
有好幾十年。我不吃正餐,五穀不分,不懂也不享受吃,經常在最短時間內狂掃所有屬於煎炸類香口垃圾食品的人;然後,早午晚餐都不餓,沒有食欲。記憶中,我 就是如此神經質。分不清是生理需要還是心理需要,感覺不到飽或饑,嘗不到食物的真正味道。朋友們就認得這樣一個人。現在,在以上“美食”面前,我把持若 定,安安靜靜。朋友們有點迷失……

我(不)吃。
確是有點奇怪。坐在餐桌前,我居然不動刀叉手筷,不碰不沾這些“美食”。開始時,心癢癢的。吃?還是不吃?是心性一大考驗。我安安靜靜坐在餐桌前,微笑。一頓兩頓三頓,不久,心不再癢,就連那些記憶中的味覺嗅覺誘惑,好像都消失得無蹤無影。坐在餐桌前,我微笑。

我吃。
那是2005年5月天。面前是一盤堆得高高的飯菜,紅橙黃綠青白灰……我吃。把滿滿的一整盤食物吃得乾乾淨淨,吃得滋滋味味,吃好多。早餐兩大碗米粥,加 一隻雞蛋,半個麵包。中午一碗米飯,伴以美味的蔬菜。晚上是又一碗米飯,又一些美味蔬菜。我覺得飯菜有很多不同的氣味。我吃。吃的時候,我們很安靜,很專 心,很慢,每一口都認認真真。全身心都在觀照眼前那一盤菜:內裏的一顆飯粒、一株青菜、一塊馬鈴薯……質感味道千差萬別。我開始覺得餓。

我吃。
那是2005年的8、9月天。我在墨西哥城為朋友煮了一盤《百鳥歸巢》:巢是通透的粉絲和翠綠的青豆,百鳥是雞蛋,澆上滾燙的熬花椒八角豉油的鹵水汁;來 自義大利的範斯嘉煮橄欖油脆肉瓜;美國的尼格準備蛋醸番茄;西班牙的卡魯斯炮製烤茄子濃湯。那幾個星期天,我們總是高高興興,弄一道道滿載心思的飯菜,圍 坐飯桌前,欣賞那些色彩那些配搭那些味道,用心地吃。然後,在下個星期天,用心地想另一道菜,期待又一桌熱切的身心感情的交流。

我吃。
那是2007年的1、2月天。我在灣仔一家餐廳的廚房裏洗紅蘿蔔、切番茄、磨薑汁、熬濃濃的咖喱醬、煮糙米菜飯……大廚要求嚴格,怎樣切、洗多少趟、什麼 時候放草菇香草西蘭花、天使面拖水幾分鐘、飯如何盛、醬汁怎樣澆、兩支鮮露筍如何交叉放在黃黃的咖喱醬、然後在上面伴一個小紅番茄和兩片羅勒……一切都有 講究。這些天,總是騰空肚腸,迎接餐廳開門營業前的員工飯,大廚會讓我們品嘗那剛熬好的南瓜夠薑湯、窩蛋野菌咖喱糙米飯、烤芝士千層面……確實有點不一 樣,色香味都如此豐富。更享受為第一個客人上第一道菜的喜悅:放下那還在冒煙的盤子,禮貌地用眼神和客人打個招呼,也好看一看客人的反應。『好靚啊!』好 多時,客人會這樣叫起來,有些還要拍照留念。

我吃。
那是2005年到2009年初(也許直到我在地球上消失)的某月某天。我在朋友或自己家裏,為有幸相聚的大夥兒下廚。我愛湊合一些不常共用的時令材料、愛 為一些嘗過的菜來個變奏:馬蹄加冬菇加肉碎的煎藕餅、芒果蘋果核桃沙拉、蒸秀珍菇薑蓉豆腐……我想像不同顏色、質感、味道食物走在一起的感覺、我想像當這 些食物在熱鍋裏在大盤上在牙縫間在味蕾面上的感覺、我想像大夥吃得滋味的模樣、我想像一個新世界、我期待隨此如生的生理心理反應、因此發現的味覺享受、箇 中出現的人際交流、的喜悅……

我吃。
吃出不一樣的人生。
那是當我開始(不)吃之後。

第51期文章選讀:食、色,女性也?!

文:蕭綺熙

食物之於女性,有多重意義。就像洋蔥頭般,層層瓣開,我們可以觀察、思考得更仔細。最表層而普遍的聯繫,在現今的香港社會,莫過於否定式的「拒 絕」。現時流行纖形瘦身,食物尤其重碳水化合物的,包括薯仔、麵條、米飯,都成了女性的大敵。加上餐桌上其他人對女性食量的評價目光,許多女士都對食物步 步為營。不過,這「拒絕」並不純粹,當中包含有「欲拒還迎」成份。明明調查顯示九成七香港女性不滿意自己的體型,渴望要纖腰1,可是酒店自助餐中的甜品 部、一般甜品店、西式糕點店總是門庭若市,而且女性佔去顧客當中的大多數。「食完先減」、「食完再纖體」的心態,明顯存在於忍口忍得相當辛苦的女性之間。

女性有時是自己選擇不吃,亦有時是配合社會角色,讓給別人吃。母親愛護子女,犧牲自己所吃的以填飽子女,就是偉大。我的母親和姨媽,都是非常喜歡看 著子女吃得豐富,而不顧自己口味、是否吃得足的人。年輕的女性,則享有弄製食物給愛人表達心意的權利:環顧四周,不乏女性甜絲絲地把自製蛋糕向男友送上, 男性這樣做不是不可以,卻沒有那麼理所當然。始終,女性作為caretaker(呵護者)的角色較易為人所接受。

談到這裡,你該不會質疑女性與食物息息相關,用符號表達可以是:「女性  食物」。接下來,我想講得過份一點,變成「女性=食物」。現在先玩遊戲:給你一分鐘時間靜思,請你說出你所聽說過的把女人「食物化」的稱呼!……叮!夠 鐘!大家的答案有沒有包括以下幾個:雞(北菇雞)、條菜、豬扒、(煲)老藕?如果你是女性,面對這樣的稱呼,你有沒有被侮辱的感覺?

這些將女性由消費者(consumer)轉為被消費(being consumed)的隱喻可以傷人於無形,對其滲透性我們要特別警惕。把女性比喻食物,在在折射出人對女性的看法:女人都是可吃的(edible)、可消 費的(consumable),以及可欲的(desirable)。「秀色可餐」四個中文字,就道破了女人的美色等同於食物(可以讓人忘卻肚餓)的這種微 妙關係。加拿大女作家Margaret Atwood完成於1969年的The Edible Woman2 (《可以吃的女人》),就是諷刺社會裡這種看待女性的態度。

故事中的女主角Marian,由男朋友Ainsley求婚,到籌備婚禮,Marian都覺得自己被控制著。透過進食習慣的改變,讀者可以發現她潛意 識裡對婚姻制度的恐懼:Marian開始厭惡食物,食慾不振,後來則變為透過不斷吃東西來發洩,但這偏偏會令她增肥,不能成為美麗新娘子。她還要被朋友罵 她「you’re rejecting your femininity」(編譯:「你在拒絕自己的女性氣質」)。記得大學時期,筆者協助過一位博士生處理厭食症家庭治療的個案錄音帶,得知厭食症患者的幾 種心態:對於食物的操控,一個無力女生重獲自主感覺;透過不進食,身體不發育,就不會遭受親友的侵犯;屬於attention-seeking的一種表 現,因為瘦弱可以引起父母關注。Marian對食物的反應,反映出部分女性視操控食物、操控體形為自主的一種表現。

故事的結局並不美滿,Marian最終拒絕了婚姻,因為她覺得未婚夫正在摧毀她。在分手的那一天,Marian在家自製了一個可吃的結婚蛋糕連新娘 子模型,送上給未婚夫說:「You are trying to destroy me, haven’t you? … But I’ve made you a substitute, something you’ll like much better. This is what you really wanted all along, isn’t it? I’ll get you a fork.」(p.271)(編譯:「你一直都在摧毀我,現在我為你預備了一個更好的替代品,我知你一直都想要的,現在我就給你一支叉,你可以吃掉 它。」)結果,未婚夫沒有吃這具諷刺意味的蛋糕,而Marian則自己吞掉了那位新娘子。作者在這裡擺明車馬要控訴男性往往讓女性感覺被吞噬,因為女性總 是成了object of desire(欲望的客體)。

我們在現實生活裡都輕易找到女性作為object of desire的例子。經過大型廣告牌或燈箱,總會見到豐胸、纖形、瘦身的廣告,半露酥胸的產品代言人,比比皆是;電視、雜誌裡的啤酒、汽車,甚至美食廣 告,總是有個擁有魔鬼身材的女人在搔首弄姿,或以三七面迎向鏡頭地表現「享受美食中」的狀態,擔當激起慾望的角色。這些例子,俯拾皆是,性別定型仍然嚴 重。最近So Good中的蘇絲黃有另類造型,你看能否成為突破的缺口呢?

看似越來越有自主能力的現代女性,有幾多逃得過稱女人為「豬扒」的語言暴力?又有幾多女性其實有份施暴?即使是女性作為消費者,享用食物時亦每每受 到諸多限制。我們也許都像Marian一樣,正在尋找真正的自主,不過在健康食物充斥市場、「有機至上」的口號隨處可見、纖形運動瑜珈廣告多得鋪天蓋地的 廿一世紀香港社會,我們實在需要更高的敏感度和批判度去選擇食物,對食物和對女人自身的價值有更健康的取態。

註釋:
1. 「七成港女最想擁纖腰」,《大公報》,08/05/2008。
2.Margaret Atwood. (1980). The Edible Woman. London: Virago Press.

第51期目錄

今 期女流以「米田共中的女性」為專題,透過探討「米—消費品」、「田—土地,亦即透過農產物與人類連繫的自然體」,以及「共—食物用以維繫家庭社區全球的關 係」,折射出食物文化蘊藏著的種種政治關係。從文化層面分析女性與食物之間怎樣被扯上關係,然後透過食物思考城市與鄉村、生產者與消費者、有機與化學、環 保與女性主義之間的關係,最後,就是個人層面的生活實踐。通過訪談和個人反思分享,可以看到幾位對飲食、生產文化有獨特體會的女性,怎樣面對食物,或者你 都會在當中找到共鳴。

專題以外,今期《女流》還有許多驚喜,包括韓小雲於「文化大笪地」中寫的有關口述歷史這項研究方法的評論,以及金曄路在「性別研究」一欄中,為我們讀者介紹上海的拉拉社群。其他的,不贅,留待大家發掘,並於下次讀者會與我們分享你們的看法和感受。

專題︰米田共中的女性
2食、色、女性也?!——蕭綺熙
4從餐桌到種子︰對食物的一點反思——楊愛媚
8我不吃——芳子
10自主快樂由得我——訪問「一對手農舍」家寶——阿敏
12集體製造  溫情重現——茶花籽
14一個餅,一碗汗,一蘿樂——阿敏
16米田共中的女性在閱讀甚麼?——順馨

女行
18一個村莊、一所學校、一群人——小仙
22女遊@澳洲‧紐西蘭——Iris

中間大頁
20芳子

文化大笪地
25打工媽媽的口述歷史——韓小雲
28書評︰《千針萬線——香港成衣工人口述史》——黃灝林

人物訪問
30往還——專訪梁詠雩——蕭綺熙

女人情
32把學校帶回家——讓爸媽也一起來寫字去——黃麗梅

女評
34苟延殘存的查禁王牌——淫褻及不雅物品條例——袁小敏、區美寶

性別研究
36上海拉拉社群雜記——金曄路

飛躍半邊天——區美寶